微電影《老講解》

美麗的火把

耀眼的火把

熱情的火把

金色的火把

熾烈的火把

——艾青《火把》

“我們現在有責任,面向世界上更多的人,把我們精彩的故事講出來”

——《黨課開講啦》

“爺爺,那時候什么都缺嗎?”

“是的,缺槍支、缺彈藥、缺糧食、缺衣服,什么都缺。”

2021年11月20日,星期六,在海南省定安縣母瑞山革命根據地紀念園,一位小女孩拉住一位老者,連連發問。老者是紀念園名譽園長、83歲的老講解王學廣。小女孩姓林,是來自海南省??谑幸凰袑W的初二年級學生。

“人也缺嗎?”小女孩瞪圓了眼睛,緊盯著老人。因為戴著口罩,她的眼睛顯得特別大。

“哦,人就更缺了。”聽到小女孩問得這么深入,老人來了勁頭,解說得更詳細了,“1928年底,瓊崖革命領導人王文明帶領600多人的隊伍來到母瑞山,后來發展到1800多人,但由于國民黨軍隊的圍剿,這支紅軍隊伍到1933年只剩下25人。”

就在剛才,老人給包括這位小女孩在內的一群學生進行了題為《母瑞山的艱苦歲月》的革命史講解,告訴他們母瑞山是瓊崖革命的搖籃,還領著孩子們大聲誦讀金句,場面熱烈。

“您是這25人中的一個嗎?”小女孩插話。這一天真的提問充滿了“穿越”感,老人忍不住哈哈大笑。為什么會這樣問呢?難道是因為他穿著一身紅軍服,給她造成了錯覺?

王學廣喜愛地看了一眼小女孩,表揚她不僅大膽提問,還善于思考,然后接著答道:“那是1933年,那時爺爺還沒出生呢。這剩下的25人保存了革命火種,在馮白駒的領導下,再拉起隊伍,發展壯大,最后配合解放海南島的渡海戰役,取得了瓊崖革命的勝利。”

這一天,王學廣既給1000多人的學生團講解,也給只有3人的散客講解。講解一結束,人們爭相圍著老人提問、合影。

“哦,我明白了書上說的那個什么星星了。”

“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”王學廣提醒。

“是,知道了!謝謝爺爺!”小女孩乖巧地回答。說完,小女孩右腳退后,屈腿,給王學廣抱拳施禮。這個禮來得突然,也讓王學廣覺得有些隆重。他連忙伸出手去扶,但小女孩一轉身就跑開了。

王學廣在聲情并茂地解說。海南日報記者 張茂 攝

望著小女孩的背影,王學廣想起讓他同樣感動的另一群 “學生”。

“起立,老師好!”大聲又整齊的問候,讓站在臺上的王學廣愣住了,因為起立的不是小學生,也不是中學生,而是一群成年婦女。

那一天是國際勞動婦女節。在這屬于女性的節日,她們遠道而來,為的是接受革命史教育。

這樣的問候,是當過24年教師的王學廣最熟悉的,但他離開教師崗位快30年了,這樣的問候好久好久沒聽到了。

一股暖流涌上心頭,老人抬起雙手把頭上的紅軍帽整理了一下,大聲地回應:“同學們好!”

這一天,本來沒有講解任務,正在家里休息的王學廣,突然接到紀念園工作人員的電話,說來了一群參觀者,還指名要聽他的講解。工作人員有些為難,但他知道,多年來,王學廣從未拒絕過一次講解請求,于是便試著給老人撥通了電話。果然,老人立即答應了。

當他匆忙趕到,站上講臺時,沒想到這群“學生”給了他一個突然的感動。

王學廣還曾流過淚,那是面對一群由醫護人員組成的聽眾時。當他講到紅軍在山上沒有吃、沒有住、沒有穿,臺下傳來輕輕的啜泣聲,他也哽咽得暫時中斷了講解。再次講到母瑞山上許許多多戰士戰死、餓死、病死、凍死時,臺下又有啜泣聲響起。王學廣只得放下話筒,讓自己的情緒稍作平復。

“我手里的這種菜叫革命菜,雖然有些苦,但曾是馮白駒和革命戰士們8個月的口糧。”王學廣的講解總喜歡這樣開始。當過教師的他,為了讓講解形象生動,特意準備了4樣道具:一身紅軍裝、一張地形圖、一株瓶裝野菜、一支教鞭。只要他站到講臺上,就是滿滿的儀式感,就會把聽眾拉回到那個紅色傳奇年代。

身材瘦小,卻腰板挺直;年過八旬,卻聲音洪亮。當扎著紅軍腰帶的老講解邁著穩健的腳步走上講臺,總會響起一陣掌聲。

老講解用詞生動。“頭發長沒有剪刀怎么辦?只好躺在地上,將頭發放在樹根上用砍刀砍短。所以那時候不是剪頭發,而是砍頭發”。一個“砍”字,道出了戰士們生存環境的惡劣,又讓人感受到他們的革命樂觀主義精神。

說到悲傷處,他語調低沉,語速緩慢,把教鞭指向掛在黑板上的地形圖。“在母瑞山的路邊曾經有棵大榕樹,當年有9位紅軍坐在樹下休息,卻無力再站起來……”

說到寒冷時,他會用顫音,給人傳達那種冷得發抖的感覺。“到了秋冬季節,風雨交加,寒風刺骨,晚上紅軍在山洞里冷得睡不了……”

說到激昂處,他加快語速,提高音調:“隨著革命力量不斷發展壯大,這支隊伍最后配合渡海大軍解放海南,取得了海南革命斗爭的偉大勝利!”一個有力的手勢,揮向空中,引來雷鳴般的掌聲。

20年來,這樣的講解已經進行了5000多場,觀眾超過28萬人次。王學廣發現,此處總會有掌聲,此處掌聲最熱烈。

一位多次采訪過王學廣的海南日報記者發現,老講解的講解詞并不是一成不變的。他會根據情況使用不同的版本,而且與時俱進,把中國夢、十九大、十九屆六中全會等熱詞融入講解中。

紀念園門前,聚集著一群游客。來自四川省綿陽市委宣傳部的退休干部胡元柱一眼就認出了王學廣。“我來之前在網上看過你的講解,太棒了!”說完,胡元柱對王學廣豎起了大拇指。聽到夸贊,王學廣露出孩子般純真的笑容。

還有的觀眾知道王學廣當了多年義務講解員,悄悄地給他塞紅包。當然,都被他拒絕了。

王學廣已經成為母瑞山的一個“紅色符號”。有不少觀眾慕名而來,大有一種“不聽王講解,枉到母瑞山”的感覺。

黎母山。 李幸璜 攝

“他們偏偏選擇了苦難,他們偏偏選擇了艱苦奮斗”

——《黨課開講啦》

“哎呀,爺爺,你又錯了!”那一年,12歲的孫女王政路成了王學廣的“老師”。

起因是一次講解結束后,一位女游客對王學廣說:“您的講解很生動,但普通話不標準,有些地方聽不清。”王學廣聽后,很受震動,決心學好普通話。

怎么辦?馬上學!王學廣當天就把講解稿打印出來,回家拜孫女為師。

“審時‘杜’勢。”

“不對,是審時度勢,‘度’不念公式,念公式。”

“國命塞。”

“不對,是革命菜。”

“國——命——塞。”

王學廣和孫女展開了“拉鋸戰”。

錯一個字,孫女就用紅筆在講稿上畫一個圈。好家伙,3000多字的講解稿,被孫女畫了83個紅圈。看著密密麻麻的紅圈,王學廣急出了汗。

王學廣查字典、練發音。“那時候爺爺整天纏著我問這問那,問到我都煩了。”多年后,王政路這樣回憶。而長大后的她對爺爺的評價是兩個字:執著。

有心的王學廣還跟著電視上的新聞主播和演員學習演講技巧和儀態。有兩年的時間,他常常在家比劃雙手、自言自語。“你是不是著了魔?”妻子黃德美對他“抱怨”。

“我講的,你們能聽懂嗎?”每次講解完畢,王學廣常常會這樣主動問觀眾,為的是改進不足。

在過“講解關”前,王學廣已經闖過了“選擇關”和“講稿關”。

2001年,王學廣從位于母瑞山的中瑞農場工會主席崗位上退休。??诘囊患移髽I找到他,邀請他任企業工會主席,開出的價碼是月薪3000元。而當時,他的退休金才600多元。

就在這時,農場領導也找到他,請他到母瑞山革命根據地紀念園當義務講解員。

一邊是月薪3000元,一邊是義務勞動,如何選擇?

他開了個家庭會議。老伴和兒子、兒媳對兩種選擇都明確表示反對,說退休了就該好好歇息,不要再去勞累了。

其實,很多年前,他就做過一次選擇。那是1963年,他在母瑞山中心小學當教師兩年后,有縣城的一間學校聯系他,要調他去任教。那時候,像他這樣從師范學校畢業的教師并不多,可是搶手貨。

此前,他到學校報到時,艱苦就給他上了一堂課。來到小學門前的一剎那,一種失落感突然升騰。眼前的校園,只有幾間茅草屋。而他和同事合住的宿舍里,所謂的床,就是搭在木樁上的幾塊木板。

第一個晚上,蚊子就給他來了個下馬威。山里的蚊子太多,簡直像被捅了窩的馬蜂。他沒帶蚊帳,整整一個晚上,都沒法合眼。第二天,他只好和有蚊帳的同事擠在一張床上,就這樣對付了一個月。第一個月的工資拿到手,王學廣第一件事就是去買蚊帳。

由于參考資料匱乏,還是新手的王學廣教得很吃力,常常備課到凌晨兩三時,第二天一早還得帶學生出操。不過,艱苦的付出有了回報。第二年,他教的畢業班在全縣小學升初中統考中,語文和數學平均分分別取得了全縣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好成績。王學廣的名聲傳出了母瑞山外,也引來了縣里重點學校的橄欖枝。

王學廣面臨一個選擇:走還是留?“我走了,孩子們怎么辦呢?”“當年紅軍在那么艱苦的條件下,都能堅守母瑞山,我為什么就不能呢?”他問自己。最后,他選擇留下來。

40年后,他面臨第二次選擇。而如何選擇,40年前,他實際上已經給出了答案。

1985年,王學廣調任中瑞農場干部后,參與籌辦農場場史展,走訪了當年的親歷者和一些革命遺址,也接受了紅色文化的洗禮。當時他就發現,母瑞山及周邊地區的不少群眾不了解母瑞山的紅色歷史。這讓他有一種痛心的感覺。

現在,機會來了,還需要猶豫嗎?還需要選擇嗎?很快,他就到紀念園上崗了。上崗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撰寫講解稿。他讀史料、訪村民、踏遺跡。《紅旗不倒》《瓊崖旗幟》《馮白駒自傳》等書籍上留下了他密密麻麻的批注;崎嶇的山村小路上,留下過他的腳??;紅軍潭、馬鞍嶺等革命遺址都多次出現過他的身影。

3個月后,他寫出了5000多字的講解稿。

2021年11月21日,星期日。早晨7時許,王學廣開著他的三輪電動車,帶著妻子來到了紀念園。20年來,幾乎每天這個時間,他都會來到紀念園。

母瑞山的早晨真美啊!群山環立,鳥鳴啾啾,溪流淙淙。在清新的空氣中,王學廣圍著紀念園散步40分鐘,走上約3公里的路。說是散步,其實是快步走。他認為要保持一定的速度,才能達到鍛煉的目的。他明白,“做好講解,沒有好的身體可不行”。過了前面三關,還得過“身體關”呢!

就在此前一天,83歲高齡的他還連講了9場課。

“時間永遠是檢驗信仰純度的試金石”

——《黨課開講啦》

“哎哎哎,你們看,阿公阿婆‘撒狗糧’了。”一位女學員大聲叫道。

給一個培訓班講解完畢,王學廣走出教室。早在門外等候的妻子把一杯剛沖泡好的牛奶遞給他。在妻子的“監視”下,他一口喝完。這一幕恰好被學員看到,便嚷嚷開來了。

2021年11月20日,王學廣和黃德美夫妻雙雙把家還。李科洲 攝

其實,還有一幕是學員們沒注意到的。王學廣開講前,妻子也會守在門口,把水杯端給他,讓他先喝兩口水。

紀念園的年輕人都知道阿公阿婆的愛情,這樣端茶遞水的畫面只是他們的日常。

幾乎每次,阿公講解,阿婆都會跟隨。王學廣講解前,妻子會幫著搬桌子、擦座椅;王學廣忙著講解,她就去掃地、修整花草、洗廁所——當然,也是義務的。

王政路更是見證了爺爺奶奶的相守——從小學三年級到六年級,每逢節假日,她總愛跟著爺爺奶奶到紀念園。從那時開始,小小年紀的她就注意到,爺爺奶奶總是在一起。

“阿公阿婆,秤不離砣!”紀念園年輕的講解員吳玲羨慕地說。

如果給王學廣畫一條愛情的藍線,這條線長60年;如果畫一條講解的紅線,這條線長20年。這兩條線并不是平行的,而是交織在一起的。為什么?因為王學廣的每一次講解,都有最長情的陪伴。

王學廣被邀請到外地講課、比賽,無論是到三亞、??冢€是到北京,都會帶著妻子同行。

“你去哪我就去哪!”20年前,王學廣退休后面臨“再就業”的抉擇時,妻子曾這樣對他說。20年來,她真的“踐行”了這一愛的“宣言”。她以愛的堅守,見證了王學廣對信仰的堅守。

20年來,王學廣基本無休,越到節假日反而越忙。忙到什么程度?“一撥觀眾剛走,另一撥觀眾又進來,真的是忙到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。”王學廣說。這個時候,老伴就主動發揮出“勤務員”和“保健醫生”的作用。

一天16場。那是2011年7月2日,在這一天,王學廣創下了他20年中日講解場次最多的紀錄。站在講臺上,他講了一場又一場,連中午飯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,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累。講臺上的他,一樣激情滿懷,一樣話音響亮,但晚上回到家后,他累得小腿發疼,連話都不想說,水都不想喝。不過,在妻子的悉心照料下,第二天,王學廣“滿血復活”,又講了8場。

妻子也有過發脾氣的時候 。有時,到了上午11時,王學廣還不吃早餐;有時,過了下午1時,王學廣還不吃午飯。對此,妻子會大聲責怪:“老頭子,你不能太拼命,你都這么大年紀了!”

然而,忙碌,總是常態。

“手機呢,我的手機呢?”回到休息室的王學廣大聲問老伴。早上太忙,他走過很多地方,不知道隨手把手機放哪了。他拿起妻子的手機撥號,鄰屋傳來響聲。原來,剛才他在鄰屋為參觀者訂制的花籃題寫緞帶時,把手機落在那里了。紀念園沒人擅長寫毛筆字,題寫緞帶的任務自然也由他包了。“母瑞山革命烈士永垂不朽”“中共海南省建設工程質量安全檢測協會支部委員會敬獻”,緞帶上的這些字都是出自王學廣的手筆。

剛找到手機,一位工作人員匆匆走過來通知他:“有個儀式要請您主持。” 這是緬懷先烈儀式,包含5項內容:敬獻花籃、默哀、參觀塑像、向塑像三鞠躬、重溫入黨誓詞。主持儀式對一位八旬老人來說可不輕松,但當工作人員忙不過來時,王學廣都會前去救急。

“向革命烈士默哀。”在紀念園廣場的王文明、馮白駒塑像前,王學廣為一群參觀者主持儀式。遠處看去,只見他脫帽,露出了滿頭白發。低頭,右手托著紅軍帽,他靜靜地站著,在陽光下,仿佛一尊塑像。

王學廣剛忙完,又有工作人員跑過來通知他:“有個講解要開始了。”

一站上講臺,他就像年輕人一樣活力十足。作為老講解,王學廣得過很多榮譽:全國崗位學雷鋒標兵、全國紅色旅游先進個人、最美海南人、感動海南十大人物、海南省道德模范,而他覺得最大的回報是充實與快樂。每當得到觀眾的掌聲和贊揚,他內心就有莫名的感動,也產生了強烈的滿足感。他曾對兒子感慨,正是這種積極的心態和有意義的工作,讓他保持了健康的身體——眼不花、耳不聾、腿不老、背不駝。別人都說是苦,他覺得是快樂。做一件自己喜歡的事,恰好這件事又很有意義,不是很快樂很幸福嗎?

2021年11月29日,王學廣到??谑袇⒓拥诙炫e行的一個頒獎晚會,領取“海南省道德模范”獎牌。當天,他就接到從100多公里外的母瑞山打來的求援電話,說是到紀念園參觀的人太多了,講解忙不過來。這讓他有些心神不寧,喃喃地琢磨開了:30日頒獎晚會結束后回到賓館,可能得晚上11時了,當晚就趕回去?那不行,沒有客運車了。如果12月1日搭第一趟班車呢?早上7時左右能到定安縣城,再轉車,上午9時前能到母瑞山, 希望能趕上12月1日第一場講解。

很多人奇怪,這位老講解為什么能日復一日地堅持20年?因為王學廣身后還有一支“王家軍”——孫女是“軍師”,妻子是“副官”,兒子是“糧草官”,兒媳婦則是“炊事班長”。2001年到2016年,紀念園只有3名工作人員。這3人要輪流,每人值1天班。王學廣也和其他兩名工作人員一樣,每隔兩天,就要值班24小時。每到王學廣值班,或是講解忙碌時,兒媳婦譚運萍都會給他送午飯,而這一送就是15年。

在王學廣的影響下,譚運萍也愛上了革命史。王學廣看過的革命史料上有兩種筆跡,寫得最多的是他的批注,偶爾也有譚運萍的筆跡。2016年,紀念園擴建后,譚運萍從農場生產隊轉崗到紀念園當園林工兼內導,漸漸地也開始帶團隊參觀革命遺址。

除了兒媳婦,王學廣還帶3名講解員“徒弟”。在老講解的言傳身教下,如今3名“徒弟”也都出師了。講解員蒙吉斌代王學廣講解過多場,“但老師的激情和氣場是我無法比擬的”。

2021年,看到母瑞山紅色文化旅游區掛牌國家4A級旅游區、母瑞山干部學院一期項目投入試運營,王學廣喜在心頭。10年前,他有一個愿望,當講解員要當到建黨100周年。這個愿望實現了。如今,有50年黨齡的他又有了第二個愿望:再講3年,就有23年的講解生涯了。瓊崖革命武裝斗爭“二十三年紅旗不倒”,他希望自己也能做到革命史講解“二十三年紅旗不倒”!

實際上,他還有一個更大的愿望。他曾說過:“我要一直講,講到我講不動的那天。”

看,火把在燃燒

那是快樂的火把

是不知疲倦的火把

他是火把

我要變成火把

你也能變成火把

讓火把照亮火把

讓火把點燃火把

微電影《老講解》講述暖心故事:海南83歲老人堅持20年義務講解紅色歷史

信仰是什么?93年前,瓊崖革命先輩,在母瑞山兩度保存革命火種,創造了海南人民堅持武裝斗爭“二十三年紅旗不倒”的紅色傳奇,王文明、馮白駒帶領紅軍戰士們用堅定的信仰和不屈的精神,給后人留下了一筆寶貴的財富。

信仰是什么?時間來到21世紀,在定安的母瑞山深處,一位83歲的尋常老人,給出了答案。

他叫王學廣,是母瑞山革命根據地紀念園的講解員。在過去的二十載歲月里,他只做了一件事:講解。從2001年至今,他退而不休,已經為28萬人次講解,貢獻了近5000場“紅色故事會”。

由海南日報新媒體中心聯合定安縣委宣傳部策劃推出的微電影《老講解》于6月16日上線,王學廣以電影男主角的身份走進公眾視線,一個關乎信仰的暖心故事徐徐展開。

微電影《老講解》海報。

標簽: 不老 周刊 文化